黎炣.深陷兄坑恶狼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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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嘉本预警.帕佩连载重启.

【谛玄】叶落无声

*一墙之隔的你消失殆尽的生命


张牙舞爪的树木撕碎了清晨的阳光,把破破烂烂的影子丢在地上。凉意未退的风撞在水面上,激起涟漪,柔柔地远去。
生机勃勃也好,焕然一新也罢。交替的日子已然死去,走向的是未知的道路,奔赴的是既定的宿命。
一片叶子落了下来,点在水面上,像是飞鸟与鱼的亲吻,脆弱而不真实。
谛听看着那片叶子沉入水里,心底渺茫的升起一丝不安。毫无由来,突兀却又如此自然。
他突然想起来好久没有看见玄离了,那个过分潇洒的家伙再次一走了之了吗...再?
异样的词语混入心跳里,空气里隐约能嗅到危险的气息,谛听皱眉,叩问自己的记忆——这种事曾经有过吗?
低气压笼罩了明媚的世界,不合时宜的冷意沿着脊梁走上头顶,惊动思维的旋律。
暴风雨要来了,有人在耳边絮语。没错,这是暴风雨前的平静,现在还没什么痕迹,靠近了才能闻到腥风血雨。
谛听站在边缘看着,不安攫住了感官,心脏在逐渐丢失跳动的节奏。
难以理解。
他越过了边缘,走入一场命运的盛宴。


“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谛听。”
逆着光的少年眉眼温柔而模糊,根本不用看清,谛听也知道那是玄离。悠长岁月磨砺了他们的灵魂,将锋芒毕露的感情磨成淡淡茶香,氤氲了彼此眉眼——茶是好茶,人是佳人。
“什么梦?”他问面前的少年。
“梦见同一个地点,梦见同样的事情,梦见重复的人。”少年皱眉,脸上只有勉强般苍白无力的笑。他看上去精神状态一点也不好,再听这话,大概这就是他的遭遇吧。
“这很正常。”谛听不置可否,“我们活得太久了,玄离。”
同样的地点可能是因为我们走过无数次,同样的事情在世界上轮回着一遍又一遍,同样的人譬如你我,始终都在。所以这很正常,你梦见的不过是现实的延伸。
玄离看着谛听的侧脸,脸上有一瞬间没了笑容,冷淡得如同冻结。在谛听的视线过来的那一刻又马上烟消云散,仿佛不曾存在。
“大概是我压力太大了。”他笑得眯起眉眼,这样谛听就看不见他眼底毫无笑意。


现在谛听在一个诡异的山谷里了,他很确定自己没有来过这里。
背后是石壁,道路的前方没有尽头。山崖关住了一片天,在他头上挣扎着露出点蓝,蓝得很不自然,几乎刺痛眼睑。
他的周围分明是嶙峋石块儿,他却感觉自己行走在黑暗里,深陷泥潭。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挥手召唤不来鹰犬,略作沉吟还是选择向前。那种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了,恍惚间他看见自己走进了光里。
他从未来过这里,他来过这里。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如此熟悉,能看清楚纹样,能察觉到颤动...——一草一木?不对,明明是光秃秃的石头,哪来的一草一木。
...分明在那里,为什么什么都没有呢。
谛听继续向前走,他记得脚底踏上草地的触感,哪怕现在他脚下只有荒芜。
“...你为什么要去那边呢。”微小的声音湮灭在记忆中的风声里,谛听依旧是一往无前,因此他不会知道他所追寻的终点就在那里。
感觉到什么一般而回头的谛听什么都没看见。...应该有人在那里吧?
但是谛听不会迷茫,他继续走向既定的道路,走向所谓的命运。


哪里都找不到玄离了,无论是哪里。前夜的把酒仿佛虚无飘渺的幻影,赤裸的真实透露着最可怕的恶意。
即使是神兽也好,所谓的强者也罢,始终是许诺不了天长地久啊。
怕是连神都无法负担起永恒这个词。
其实一开始谛听就知道玄离不会留下。那像是风一样洒脱的人,怎么会为了谁停下步伐。
他们的交集不过是浅尝辄止的命运,就像风走过水面,不留痕迹,过了就过了。
这些道理他们早就大彻大悟,可依旧放不下。这就是名为感情的无聊东西啊,沉重而压抑,经得起岁月的考验,却经不起一点点分离。
谛听什么也没有说,没有做。该走的总会走的,不想留的怎么也留不住。
原因也好,目的也好,都无关紧要。世界是一个完美的圆,他和玄离的命运圈过一圈又一圈,分离是必然,他们总会再次相遇的。
新的一天太阳依旧从东边升起,从西边落下。小鸟歌唱着爱之音,树木迎接着水和阳光。
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一切的一切都会继续有条不紊。
只是从此谛听身边少了玄离,心里多了思念。


他又来这里了。
在这片陌生的领域里,谛听看见了玄离。他阖眸轻叹,无奈而平淡。
“你在这里啊,玄离。”
无人回应。
就像是曾经无数次梦见一样,他感觉眼前全是似曾相识的迷离感。他又想起了玄离说过的话。
鬼使神差也好,冥冥之中的牵引也好。谛听向着玄离走了过去,走向自己选择的道路 哪怕是深渊劫火,万劫不复。
玄离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笑意盎然如同三月春风。他的气息又平添冷意,如同冬日的迷雾,遮掩了心绪万千。
异样便是这个玄离给谛听的全部感觉,这分明是玄离才对。从身形到气息,从微笑到眼神,无一不是他最熟悉的模样,但这又不是玄离。
他的眼神温柔得过了头,看着谛听又不像是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看着别人,看着遥远的时流中的一点。
在这里的玄离和谛听不像在一个世界,他们中间隔了些什么,丢了些什么,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感觉了。
试探着伸手,试着触碰玄离。谛听的手却怎么也碰不到那个人。无论再向前,他们还是一样的距离,无法靠近半步。
是这样啊。谛听了然,他不在这里。
那一刻面前的玄离便湮灭而去,谛听面无表情,再度前行。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失去了什么东西。他想不明白,因此现在只有向前。


起风了。
谛听在风里听见了玄离的声音,然后他就站在了那堵墙面前。
那是不合理的墙,左右延伸的距离仿佛无限,向上也高得可怕。根本不用尝试,谛听就知道自己无法越过去,连打碎也不行。
他向前踏了一步,蓦然看见一地触目惊心的残红。路标一般的血迹一直连到那座墙下,然后被斩断,戛然而止。
这座墙封印着什么。
谛听想要快速通过这里,却发现任何力量都无法调动。他只能向前,非常不情愿的落足于鲜血里。
可他并没有成功,地上干干净净,根本就没有鲜血。
他迈了第二步。
脚下一片狼藉。
一步一步,他好像在不同的世界里行走,一步一岁,一步一换。
支离的世界在哭号着,回归平静,嘶吼着,回归平静,哭泣着,回归平静,足够让人毛骨悚然。
不同的世界线扼住了他的脖子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却又有别的线在牵扯他向前。
他无法停下,只能行走于诡异莫名的当下。
终于来到墙根的他踏在血泊里。刹那间命运的齿轮扣合到一个点,走上了正轨。


谛听在那面墙下,又不在那面墙下,他知道对面就是玄离。而且是重伤的玄离。可他被阻隔在了这里,感受着对面的生机在逐渐流逝。
“我没事的。”记忆里那个人是这样说的,话音带笑,一贯的轻快自然。
“我真的没事,相信我吧,谛听。”
“...我信你。”谛听紧了拳头又松,晦暗了眼神又归于淡然。
“暂时是无法相见了吧...”
是的,他们无法越过面前的墙。时间可能是永远。
“我们太熟了啊,哪怕你不记得了。”微小的祭奠被空气融化成叹息,没有传到谛听的耳中,他甚至可以想象出墙后的人笑着,从容道言。
“我走了。”
此后他们再也没有相遇。
但是我信你,既然你没事,我们总有一天会再次相遇,总有一天还会有交集。
我会找到你的。


“找到你了。”
不知道对谁,他这样开口了。他坐了下来,背靠着墙,稍微有点疲惫。
如所预料,他的背后传来轻笑,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你来了。”
那个声音很温柔很平静,语气笃定,就像是一直在噩梦的终点等着他。
万千疑问被关在心里,谛听合上眼,最终一个字也没能问出来。
天地寂寥,你我无言,这便是虚伪的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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