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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胜】死亦何苦「貳」

*原著架空,壹见主页。

沸腾的热血被高空的冷空气稍微吹凉,恢复冷静。龚常胜十分清楚,自己不能保持这样进入魔修所在的领域。他势单力薄很容易被擒下,这样就正好遂了那魔修的意,当真是像回去送礼的。

心性是龚常胜最大的优势,正因为这样他才会被玄铭宗那群老家伙们看作是希望。现在纵使他心中火烧般焦急,他也勉强压下了那些不合时宜的冲动,逼迫自己冷静。

在境界的进步之后,稳定心境也变得容易。他稍微缓了缓,还是收了御剑的架势,在离玄铭宗有不小距离的地方落下去,买了件斗篷遮住自己的模样。

越靠近玄铭宗的范围,认识他的人越多。人心难测,局势不清,有魔修混杂在人群里还好说,但是否有正道修士堕落与魔修为伍,就说不清了。而且民众的愤怒才是最难把握的,先前周围的普通人都尊敬玄铭宗的修士,现在因为修士的问题人心惶惶,大抵会多出些愤恨埋怨。

他混在人流里,看似毫无目的前行 却在弯弯绕绕里逐渐靠近了玄铭宗。这附近还显得很平静,看来魔修还没有开始对平民动手,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了。龚常胜已经在人群里看见了真气逆行的存在,越靠近玄铭宗越多。

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和魔修起了纷争,引起骚动。大多靠着装聋作哑混过去了,实在混不过去的,就处理掉了。以他的实力应付这些小喽喽没有任何难度,但是杀了容易引起事端或者注意,所以他一直在尽量不要。

再靠近一些的时候,他看见那道结界了。那是一道非常凝实的能量,横亘在那里有如天堑。像是要嘲笑着斩断他前行的路。

试探的过程一点都不轻松,还好几次和魔修发生冲突和交手。好在最后他还是在那些魔修提起警惕前,找到了通过的方法。

现在龚常胜行走在上山的台阶上,一步一步有着奇妙的韵律,呼吸和动作全都是保持着一致的状态,仿佛是周围自然的延伸部分。

那位魔尊的结界,是真的非常复杂。并没有任何实际杀伤力,却能够感受到结界中的能量波动,只要有人进入就能感受到。即使是普通人 身体也会或多或少有灵力反应。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里面的人不好出来,外面的人不好进去。玄铭宗被困在了里面,别的势力不太好支持,若是强者强闯会被那位魔尊截杀。

一开始是在下面的仙家修士那里混到的消息,龚常胜回到旅店后思考了好几天,在多次去靠近的试探之后发现了一点问题。虽然人不能进去,无聊的魔修甚至会去警戒天上飞的鸟。但是飘进去的树叶是没人会去管的,在最后一次试探的时候他往结界里扔了一排盆栽,但是没有引过来人。

靠着天眼心诀对于能量的感知 ,龚常胜在自己的身体上织出一层虚假的能量网,拼命去模拟植物的灵力网。他没有太多时间,所以绝对不能失败。

在稍微有一点心得之后,他就找了个结界的偏僻处,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纵然心性远超旁人,连续赶路和高强度试验的压力还是不断折磨他的神经,让绷紧的线几乎断裂。他的神经已经到达了一个临界点,焦虑快要撕开他的咽喉。

所以只能成功。

不成功的话,他大概会不顾一切闯进去吧。

好在是成功了,潜入行动并没有被察觉。只是他对于这种方式的应用不熟悉,小心翼翼控制着,谨慎前行。不敢走快了,怕一点紊乱就被捕捉到。

要说担忧和害怕,那是几乎要把龚常胜逼疯的程度。他真的很担心自己所见会是难以接受的情况,很担心他要守护的一切在他还没到之前就灰飞烟灭。

同时他又很迷茫,就算自己去了,有什么用呢?

大乘期大圆满的魔修,哪怕是师父应对也不容易,他刚刚进入大乘期,能做什么?送死吗?

不过又绝对不能不回去。守护玄铭宗是他的誓言,他的决心,他的一部分。哪怕是死也要随着宗门死去,靠着别人的生命堆积出来的生太沉重也太讽刺,他绝对无法背负着这种痛苦活下去。

逃生难,抗衡亦难。但是,在被抓到的一瞬间自爆,龚常胜是绝对可以做到的。他要回去战斗,战斗到被斩落的一刻,战斗到烧毁自己的一刻。

他不会逃。

死寂平添焦虑,让不安的气氛肆意弥漫,涂抹怪诞的画面。黑色的恐慌把现实溺死,道场上的旗翻着惊慌的弧,厉啸的风声敲打着颤抖的内心。

这里的士气没有低落,反而亢奋到了一个极点,是不正常的亢奋。从治疗师父的房间出来后,东方芜穹马上发现了这一点。玄铭宗的人靠着自尊心撑起勇气,靠着勇气抗拒恐惧。

连宗主都伤在魔尊手下,局势当真是糟糕到了极点。他们毫不怀疑自己没有存活的机会,死亡只是时间问题。在这种高压下,不崩溃掉就已经足够了,亢奋是他们为了避免崩溃的解压方式。

令东方芜穹满意的是,没有人抱怨过一句龚常胜的不对,也没有玄铭宗的弟子像那几位动摇的长老般提议过对龚常胜不利之类的。

玄铭宗就是玄铭宗,龚常胜是玄铭宗的天才。年轻人有年轻人的傲气,他们觉得,如果真为了存活而做出这般丑陋的事,未来身为玄铭宗的一份子,他们只会耻辱。他们的内心会记得这一切,他们会让自己的一切蒙羞,所以他们不要。

年轻一代没有问题,长老那边的事情东方芜穹也解决了。他一向是一个对人心看得透彻的人。在那场会议上,他和师父一起否决了长老们的提议,没个正形倚靠在藤蔓上轻声嘲弄,话语甚至带笑。

“你们这群老家伙,真以为胜儿出了意外,那个魔修不会迁怒我们吗?”

“当然不可能,他等了那么久的机会被我们扼杀了,他当然会愤怒到杀光我们。”

“要挺直了腰杆死好看点,还是背个不仁不义千古骂名,好好选选。”

已经列于长老之席的宗主大弟子话语权自然是足够分量的,而且那话语着实戳心,也狠狠打击了长老们的自尊。年老而对生的渴望被激起的血气掩埋,反正他们活的够久了,倒不如给自己一个轰轰烈烈的,美名的离去。

这几天和魔修冲突也不少,全宗上下拧成一股麻绳,谁也不松口。宗主和东方芜穹都摇头说不知道龚常胜下落,魔尊也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是在睁眼说瞎话。但他偏偏又没办法,哪怕他威胁要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开口说半个字儿。

正道修士就是他妈的死犟,软硬兼施都没有用。

曾经在玄铭宗里潜伏的魔修,在玄铭宗内部的大清洗中都匆匆投奔了魔尊那一方。不知道哪个多嘴多舌的告诉魔尊,若是暂时困住他们不杀,把他们被困住的消息散播出去,无论龚常胜在哪里都会赶回来。玄铭宗三弟子有情有义,有担当。

这个夸奖东方芜穹姑且就替龚常胜收下了,但是从他个人来讲,是真的不希望龚常胜回来。若是这次回来可能就走不了了,依照他的胜儿的性子,宁可玉石俱焚吧。他只能祈祷龚常胜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不要回来,胜儿。

可是他清楚,自己这个师弟,一直都不怎么听话。

逐渐拉开的夜幕将众生染上黑色的影子,不详的云雾拨开一点缝隙,放出些干净的月光。像是给予深渊之人蛛丝,给予脆弱的希望和奢望。

东方芜穹站在窗前望着月光,心里从未有过的平静。他的眼睛里映着月轮,他的心里藏着思绪万千。

说是浮生偷得半分闲适,不如说是好不容易有了时间来喘息。现在玄铭宗的担子压在他肩膀上,沉重得快要压垮他。

他不能垮,至少现在不行。最重要的事还没完成,在那之前玩命也好,无论如何也要撑下来。

木制的门扉发出咯吱的声响,轻到不可见,就像是梦中传来渺茫的声音。现在实行着宵禁,每个房间都有单独的结界,常人理应进不来。话说回来,这时候想进来的不是魔修,就是心怀歹意之人。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只是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东方芜穹放开限制,没有丝毫防备。连那个人自己都不知道。

年轻的代宗主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仿佛毫无感知。月光如水温柔地倾斜淌落,被刘海阻挡,在他俊朗的面庞上投下阴影,完全掩盖了表情和眼神。

因为连日的疲惫和精神的高度紧张,私底下东方芜穹几乎都不笑了,气息愈加凌厉,说是正经,不如说是懒得浪费功夫去做。现在,三月春风吹过他的世界,于是化了尘封的寒潭,吹起一池繁华。冷淡的面无表情迅速消融,东方芜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往日无二,散漫从容的笑。

哪怕那人看不见。

他没有回头确认,在心里笃定不疑来者身份。便合眼有些无奈,眉目上散落着好看的月光。

“欢迎回来,胜儿。”

轻轻摇头,他终究回过头去。灿烂的金色在黑夜中也不收敛光芒,瞬息撞入眼底,几乎要把习惯黑暗的眼睛刺出眼泪。

时光也动容,亮了起来。

那个身影占据了东方芜穹的全部,碎成他眼里的星光,心上的明月。

那是玄铭宗的未来,是世人传颂的未来。

是他的胜儿。

他笑。

“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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