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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嘉本我能不能就这样窗了

【穹胜】死亦何苦「壹」

*原著架空

“——能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只有一人。”

在所有故事的开始都会有这样的遣词造句,就好像非要什么郑重其事的话语作为铺垫,才足够荡气回肠,刻骨铭心。

实际上,言语只会被时间磨损,碎成世界的洪流里最轻描淡写的一笔。最不靠谱的东西就是人心,保质期最短的东西就是随口便提起的誓言和承诺。

太过轻佻,太过让人默然,又太过儿戏。

所以,对于东方芜穹所说的喜欢和爱,龚常胜从来不信。

呜咽的风冲上台阶,仿佛在仓皇躲避着什么。深色的林木翻涌出一阵阵浪潮,厮磨着声声絮语。鸟儿被几乎冻结的空气扼住柔软咽喉,沉默在这片陷入梦魇的土地上。路边的花不堪重负伏跪下去,落下淡紫色的眼泪。

本该被极度炽烈的光明所庇佑的此间,如今笼罩在厚重的阴云下。

阳光被黑色的云层亲密无间拥抱着拖入深渊,再无法落下。春天在远去,回到梦了太久的梦里。再熟悉不过的一切被看不见的手蒙上了一层纱,以至于如此陌生疏离。

龚常胜走在上山的石阶上,步步沉着稳定,不徐不疾,一如往日归来。周围的变化随着他前行的脚步从他身侧划过,明明紧密联系,却显得与他无关。

他在这里,又不像在这里。仿佛切断了和所有事物的联系,孑然走在独自一人的世界里,所过之处皆为须弥的幻影。

再往前,是他的归处,他的家,天下第一大宗门。

天下第一大宗门如今已是穷途末路,在外往回赶的几日,龚常胜时不时会听见这样的话。说起来真是可笑,分明是自己宗门的事情,通过路人口中他才得以知道现状。

危、在、旦、夕、岌、岌、可、危——如今的玄铭宗就是这般模样。

多年以来关于大乘期魔修现世的传言,并不是传言。第二次伏魔大会之后尽是这些传言,传得沸沸扬扬闹腾极了,到头来没几个人相信。哪怕之后玄铭宗遭遇了如同传言一般的袭击,也没有人会去思考别的传言的真实性。

“反正意外已经发生过了,不会再有意外了吧?”

人就是这样,抱着绝对愚昧的乐观,固执地去相信黑暗终究会过去,黑暗之后就是光。殊不知这个世界远远没有这么温柔,越过漫长的黑暗之后,依旧是深不见底的绝望,这才是现实的常态。

仔细回想起来,在龚常胜顺风顺水修行到快要进入大乘期的时候,宗门里就已经开始有不对劲了——平日把他视为希望的长老们总是会在他经过时忧心忡忡议论起来,虽然他看不见他们的确切表情,但是也能猜到那上面的忧虑不安。

为什么呢?龚常胜想不明白,问了大师兄那个人也打着哈哈就过去,他虽然迷惑,但也不好追问,只能搁置着。他的修为增益对玄铭宗没有丝毫的损害,他的心性也不存在什么焦躁,什么过刚易折。他是真的不懂这种情况。

现在结合他所知道的信息,这一切就一目了然了。

那位正在进攻玄铭宗的魔尊,保守估计是大乘期大圆满,雷灵根。

很明显,如此大张旗鼓,为的就是龚常胜这人。

靠着同属性修士突破境界,这就是魔修一般的做法,那个魔修是想用他突破到化魔期。只是雷灵根实在太过稀少,这位魔修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也不知道在这里卡了多少年。最为可怕的是他有耐心,有足够的耐心,没有在知道龚常胜的时候就出手,而是蛰伏这么多年,等到龚常胜足够强,对他的好处足够大,对冲击那个境界更为稳妥。

兴许也就是在龚常胜要突破的那段时间,宗门收到了魔修的秘信。没人指点他是怎么把那封信送到玄铭宗宗主闭关的洞府里的,但是仅仅这一点就够让人感到可怕。

那上面写的内容如今已是家喻户晓,龚常胜只要稍微回忆,脑海中就能浮现内容。

——“交出玄铭宗三弟子龚常胜,否则,本座当踏平玄铭宗。”

——“不牵涉此事者,本座保证不杀一人。”

真好笑,这些故作冠冕堂皇的话也好,整个修仙界的人也好。魔修的话哪来的可信度,他们可不需要什么廉耻道德,这分明是再清晰不过的谎言,光是听闻字句就有够虚伪。交出龚常胜根本不是什么解决的对策,而是把世界进一步推入深渊。如果魔尊达到了化魔境,整个世界的规则将被重写。

到时候,就连生灵涂炭也是乐观的预计。黑和白的定义将会颠倒,所有的光明都会染血,希望将被最残酷的绝望替代。

然而人类终究是人类,就算修行有术,也不过是没有脱离俗世的凡人,因为不想死而修行仙术。大部分人的劣性根里始终蕴含着对生这件事本身的无限渴望。于是在这种情况下,有一个看似最合理的建议被提了出来。

“——杀掉龚常胜吧。”

这样、魔修就失去了冲击渡劫的依仗,至少也不会达到化魔境这种可怕的程度。而只要龚常胜活着一天,就有可能促成这一切。为了全人类的幸福安全牺牲一个人,乍一想是值得的。他们完全没有去想之后要怎么办,难道之后惊才绝艳的雷灵根修士全部要杀掉吗?这根本不合理。

师尊和大师兄都拒绝了这个合理而荒谬的提议,强硬得不容任何周转。然后在龚常胜渡劫之后,魔尊发来了最后通牒。

那天东方芜穹来找他,话语动作与往日无二,就算是龚常胜刻意去回忆细节,也想不出半点异样。大概那人是把不安和焦虑全部埋在心底,只给自己的师弟最好的一面。

“胜儿,虽然你刚刚渡劫需要稳定境界,但是师尊这里着实有一件事需要处理,我最近也抽不开身?能不能麻烦你走一趟?”

“是龚某分内之事。”

于是他便带着大师兄给自己准备的物品离开了,去向遥远的西方大陆帮六长老办事。一路上都有着传讯鸟的联系,所以他没有觉察到异常。

龚常胜是个非常认真专注的人,赶路就是赶路,不会有更多的无关之事涉及,因此他独来独往,白天挑着人少的地方赶路免生事端,晚上进镇子找个旅店修行打坐,天明再启程。他修为不稳,便也没有用灵力赶路,仅仅徒步,但是这样的效率下也不慢。师兄给的时间限制来说,大抵是绰绰有余的。

直到某一天传讯突然断了,他再怎么发声也得不倒任何回应了,他才感觉到不妥。连忙进了镇子询问,被他询问的人无比诧异,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这件事般吃了一惊。

“咦,看你的衣服也是玄铭宗的人,你不知道吗?”

“玄铭宗被魔修包围了,周围设立了结界。别的宗门也支援不上。好像要他们交出他们宗门的龚常胜?”

“哎呀呀,这第一大宗...如今怎么落得这种惨状啊。”末了他们禁不住摇头叹息,感叹这世事无常。龚常胜从他们的话语中注意到这些人是打算逃难,离着地方远点儿,到时候如果魔修真的得势,也好多活段时日。

市井小民和修仙求道的末流总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渐渐他们开始骂起那些正道修士没用,把自己的惶恐和愤怒都推到别人身上,言辞也越来越难听。龚常胜知道自己大概是问补出什么有用信息了,稍一拱手转身离开,步伐急促。

这次他前行的方向不是西方大陆了,而是来时的方向。还未走远时耳畔从嘈杂的议论里捕捉到一句话。

“...听说玄铭宗的宗主出山和那位魔尊交手了,并且...重伤。玄铭宗这是真的穷途末路了吧。”

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灌满了龚常胜的喉咙,让他几乎窒息。胸腔里的心脏狂跳,这是他从出生以来最惊惶的一次,不安充斥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运转的血液冲上头顶,撞在眼角疼得让人难以忍受,仿佛有人用刀刃细细密密切割。

龚常胜脚下的动作顿了一顿,旋即看似正常继续前行。他凝神开启走之前师兄给自己的香囊,那个人叮嘱说里面有锦囊妙计,要他一定要情况紧急才能打开。他当时只当是玩笑,随手佩在腰间,此时第一时间就想起来了,探入手时触碰到了冰凉的话语。

“胜儿,走远点,别回来。”

呼吸骤顿。

原来师父师兄他们是想把自己送出这一切灾厄的中心,哪怕这无妄之灾因他而起。

之后的一步虽说看似动作一样力道相同,龚常胜的灵力却是疯狂地涌动汇聚,几乎凝结出实体汇聚在足下。地面被猛然爆发的力量敲击出歪歪扭扭的裂痕,从中间四散,像是展开了一朵骨花。他的身体霎时被大力推送而上,气压在他的耳廓嘶哑地吼着,不详预感纠缠住他的神经。

仙剑自储物囊中掠出,乖乖巧巧置于足下,带着他猛然前行,化为一道漂亮的流光,风驰电掣行过归途。少年黯淡的蓝色眼睛里分明什么都没有,又无端有了坚毅的感觉。他咬着牙,漂亮的金色头发被风扬在身后,侧脸棱角分明,透着冰霜般的怒意。

——踏着他人血肉苟且偷生、是错误的。

——恕龚某不能从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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